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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艺星开讲|单霁翔:故宫“看门人”是怎样炼成的

刘颖颖

2020年04月25日08:04  来源:人民网-文化频道
 

“网红院长”“带货达人”“段子手”,他到哪儿都“自带流量”;他也曾大刀阔斧地推动改革,让故宫从“庭院深深”的深宅大院,成为高人气、接地气的“网红”。他,就是故宫博物院第六任院长——单霁翔。

“我小时候一直在四合院居住,没想到退休前最后一份工作就是到‘北京最大的四合院’故宫来看门。”“头衔”虽多,但唯有“故宫看门人”最深得单霁翔心意。2019年,单霁翔从故宫退休,而他依旧不遗余力地向大众普及故宫文化。4·23世界读书日,中国文物学会会长、故宫博物院学术委员会主任、故宫博物院第六任院长单霁翔携新书《我是故宫“看门人”》做客文艺星开讲,与网友分享他阅读写作的故事,以及在故宫“看门”的心路历程。

结缘已久 阅读改变命运

单霁翔展示少年时代照片

“每个读书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,我的读书故事其实很简单。”单霁翔展示了自己少年时代4张泛黄的老照片,那是他与北京几处世界遗产的合影。“这些照片让我非常感慨,为什么我后来从事了文物工作,为什么又来到故宫,原来是从小就有这份感情。”单霁翔说。

创元期货 而带着单霁翔认识这些世界遗产的,正是他的父亲。“我父亲是读书人,读书是我们家的家传。我一直保持读书的好习惯,还跟着他到处参观文物古迹,这对我产生了很深的影响。”单霁翔回忆道。

创元期货 年轻时,单霁翔在农村种过菜,也在工厂食堂当过炊事员,之后当机修钳工的工作经历,又把他“拉回”到阅读的世界。

“要修仪器设备就需要自然科学的知识,这就逼着我一直读书。”单霁翔说起当时的经历:“那时候对文学作品是如饥似渴,到别人宿舍翻到枕头下有外国小说,我就利用一两个晚上的时间把它读完。”狄更斯、莫泊桑、托尔斯泰……这些作家笔下的世界名著,为单霁翔之后求学打下了基础。

得益于改革开放,单霁翔考上了大学,又到日本留学四年。他坦言,留学期间去的最多的地方,还是书店。一到暑期,他会选择去历史名城参观古迹和博物馆。希腊雅典、意大利罗马、法国巴黎,都留下了他的足迹。

“这些经历对我后来的工作帮助很大。毕业回国,我一共带了27箱行李,其中有24箱都是书。当时没钱买书,我就花好几天时间,站在复印机前面投币,把图书馆的书一页一页复印下来,装订成册带回来看。”单霁翔说。

学无止境 工作当成学问

创元期货 热爱阅读的单霁翔,有一件记忆深刻的往事:“8年前的世界读书日,我在北京郊区的贾岛祠宣布贾岛图书馆建成,当时有一百多名小学生齐声朗读贾岛的诗,这个情景非常感人。”

推动贾岛图书馆建成的正是单霁翔,这源于他之前的经历,“我去过云南腾冲的和顺图书馆,许多乡村的孩子们通过那里的文化熏陶成为了栋梁之材。所以我深深感受到,图书馆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。”单霁翔说。

贾岛图书馆建成后,单霁翔是第一批捐书人。三万册赠书中,有一万册都是他捐赠的。单霁翔分享了一件趣事:“当时我家里很多地方都被书堆着,没办法打扫。我的夫人就说,这些书究竟是用来看的还是用来堆的,十年前堆在下面的书,你还记得吗?于是我们将这些书进行整理打包,捐赠给贾岛图书馆。如今,这个图书馆已初具规模,更多的人参与捐书、读书,以后发挥的作用肯定也会越来越大。”

《我是故宫“看门人”》书封

谈起自己的新书《我是故宫“看门人”》,单霁翔首先对谢辰生、耿宝昌、吴良镛这三位推荐人表示了感谢,“几十年来,幸而有他们巨大的手强有力地推动着我不断地前行,鼓励我在工作期间也要坚持读书、学习。”

跟随良师学习的经历,让单霁翔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,那就是要把工作当学问做,把问题当课题解。

在国家文物局工作期间,单霁翔一直致力于文化遗产保护,他举出宋代“南海一号”沉船的例子,“船上有十几万件的瓷器,如何整体把它打捞出来,进行科学的考古,再现海上丝绸之路文化景观,这是世界性的难题。最后成功了,世界上仅此一例。从文物保护走向文化遗产保护,太多事情需要探索,我们的学习永无止境。”单霁翔感慨道。

面貌一新 交付下一个600年

单霁翔

“我小时候一直在四合院居住,没想到退休前最后一份工作就是到‘北京最大的四合院’故宫来看门。”谈起在故宫七年的经历,单霁翔更是妙语连珠、娓娓道来。

创元期货 在他走马上任的这一年,故宫游客突破了1500万,成为全世界游客最多的一座博物馆,突如其来的压力给刚履新的单霁翔出了不小的难题。为了改变游客跟着导游小旗子“到此一游”的状况,为了让收藏在库房里不见天日的文物“活起来”,单霁翔带领故宫的工作人员做了“六件事”。

创元期货 “我们制定了平安故宫工程,为了加强安全防范,故宫设立了5个中控室,里面65面大屏幕,连接着3300个高清晰的摄像头,全方位监控故宫的每一个角落。”单霁翔首先介绍道。

故宫要想扩大开放,制定总体的科学规划刻不容缓。单霁翔上任伊始,花了五个月的时间,走遍故宫9371个房间,摸清了每个角落的情况。2014年,故宫的开放区终于超过了50%,达到了52%,2015年达到了65%,2016年达到了76%,大部分区域都开放了。

创元期货 “我们开展了三年的文物清理,终于摸清了家底。”故宫究竟有多少藏品?单霁翔可以精确到个位数:“一共1862690件。不仅数量多,关键是文物价值高。珍贵文物占故宫馆藏文物的92%,恐怕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博物馆。”

介绍藏品时,单霁翔如数家珍,犹如相声里说贯口:“53000幅绘画,75000件书法,28000件碑帖,16万件青铜器,11000件金银器……这些都是公开的,从网上可以查阅到全部1862690件文物的基础信息。”

故宫的环境整治,更是一项细碎又艰苦的工作。“我们向杂草宣战,将一片一片瓦重新揭开,清理草根,今天我们可以说,故宫1200栋古建筑上没有一根杂草;我们清理了大量影响环境的小商店,大家在故宫看到的只有古代建筑,没有任何一栋影响环境的现代建筑。我们希望人们看到的是绿地、蓝天、红墙、黄瓦的美景。”单霁翔自豪地说。

故宫还通过建立故宫学院培养人才、建立故宫研究院加强科研。故宫开设的知识课堂,免费教孩子们串朝珠、绘龙袍、做堆绣、拓拓片。单霁翔表示,把时间投入到孩子身上是最值得的。“因为在博物馆里长大的同学们,将来一定是对中华传统文化是热爱的一代、认知的一代、传承的一代。”

“今天,经过持续不懈的努力,我们可以骄傲地宣布,把一个壮美的紫禁城完整地交给下一个600年的目标实现了。故宫不是故宫人的故宫,而是全国的故宫、世界的故宫。故宫不是今人的故宫,而是世世代代的故宫。我们还要继续努力,要把它守护好。”单霁翔动情地说。

(责编:刘颖颖、丁涛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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